电影:陈英雄的挪威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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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陈英雄的挪威森林

越南籍导演陈英雄执导的《挪威的森林》去年年底在日本公映。这部根据村上春树最著名小说的电影在筹拍之时就倍受关注。尽管上映规模引人注目,但是票房成绩并不如预期的理想。13万人在上映后第一个周末进入影院,票房收入超过1亿8371万,在12月14日公开的票房成绩排行榜中仅位列第三。

然而这部电影引起的争议却实实在在是空前的。

1987年9月,38岁的村上春树出版了长篇小说《挪威的森林》,上下册畅销430万部,随后译成多种文字在世界流行。当时迷恋渡边与直子、绿子的年轻人,如今已步入中年。许多人不可避免想让阅读小说时的想象呈现在眼前,然而进入影院之后,他们才发现并非进入自己的挪威森林之梦,而是陈英雄的挪威森林。
  
批评:越南风的挪威森林

陈英雄读到《挪威的森林》是在小说初版7年之后,它被译成法语。那时候他刚刚推出自己的第一部电影《青木瓜之味》,摘走了戛纳电影节金摄影机奖和恺撒最佳外语片奖,从此一举成名。

在他的电影里充满亚洲南方的潮湿、清润与枝繁叶茂。这种宁静被认为与村上春树的风格有某种异曲同工之妙。

2004年,陈英雄与村上春树见面,开始谈拍摄《挪威的森林》事宜。这一谈就是4年,2008年,陈英雄终于得到了村上春树的许可,开始筹拍这部尚未出生就广为人知的作品。陈英雄在第67届威尼斯电影节上曾说,村上春树对剧本做了很多批注,但是最终要求他“按照自己脑子里的情景来拍,不需要跟着小说跑。”

改编这样著名的小说,向来不是一件讨好的事。《挪威的森林》曾被视作最不可能拍成电影的小说,而陈英雄阅读的法语版《挪威的森林》,又为他理解这部作品加上了一道翻译的屏障。因此,陈英雄必然要面临上千万读者近乎严苛的挑剔。

事实也确实如此。影片自从在第67届威尼斯电影节亮相以来,口碑一直走低。日本观众普遍认为陈英雄没有把握到原著小说的精髓,只能以肤浅的影像技巧来遮掩。

更加矛盾的问题在于,没有读过小说的人,很难理解影片中人物的感情;而读过小说的人,则会觉得电影支离破碎,与原作的气味大相径庭。最为鲜明的是,电影虽然是讲日本的故事,但是几乎见不到日本清澈干燥的空气,取而代之的是东南亚潮湿的碧绿与丰沛的雨水。尽管有影评人认为这种越南风的独特没“也不算太差”,但是还是只给电影打了50分。
  

改编:陈英雄与日本的隔膜

陈英雄的《挪威的森林》,争议颇多的另一个地方在于电影对原著的改编。

虽然陈英雄保留了原著的线索与人物,将小说里的“伤痛之美”用舒缓的影像风格表达了出来,但是,也许是由于对日本的隔膜,他并没有能将村上春树绝美的文字、细节和意境影像化,也没有将原著里年轻人对于生与死的思考,生命真谛的追寻,通过性来探究存在的意义,以及对于自我和爱情的诚实等意念,美好且发人深省地呈现出来。

电影的开篇是处理得令人称道的。小说由第一人称讲述,37岁的“我”(渡边)在汉堡机场降落,机舱里响起甲壳虫乐队的《挪威的森林》,我便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不能自已。陈英雄将故事重置,将开场定为片中三个重要人物(渡边、直子、木月)的少年时期,即小说中通过直子与渡边回忆表达出来的一段过去,澄澈,清明。影片选取的意象是紫阳花,初夏少女的短裙,游泳池碧蓝的水面。但一切戛然而止,木月的自杀打破了一切。选择这样的叙述方式,陈英雄自认,“是想要重新创造新鲜伤口的疼痛,这也是要用现在时态写剧本的最大原因,做出这个决定非常困难。”

然而在接下来的叙述中,陈英雄与小说作者的距离却无法避免。

让很多人感到遗憾的是陈英雄对于直子和绿子的安排。饰演直子的菊地凛子与直子20岁的“新鲜洁净”的身体相去甚远。菊地凛子似乎过分要表达直子的歇斯底里与神经质,使得这个原本脆弱抑郁的人物显出过分难以捉摸的东西。而原本活泼可爱的绿子的戏份却被删减得莫名其妙。

电影的结尾中,直子过世,渡边与玲子上过床后,在电话里对绿子说出“我爱你”,又让人十分不解。小说结尾并未出现“我爱你”这三个字,仅仅是渡边的沉默与绿子的一句“现在你在哪里”。电影里直接没有余地的表达,与小说中余味不尽的空茫,哪一个更喜欢,只能是个人观点。
  

性:影像的唯美被文字抛在身后

小说背景在1968年至1970年,正是日本经济高速发展期,席卷西方的青年人造反运动刚刚过去,日本流行欧美风潮,工会运动热情高涨。渡边在这样的时代有茫然,他试图逃避、内省。

电影有关时代感的把握确实很成功。陈英雄对道具布景的选择近乎严苛,力求还原当时的场景,甚至会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杯子而停止整个拍摄。而优秀的摄影师也让这些细节呈现淋漓尽致。当渡边在走廊上跑过,淡黄色的光线随着飞扬的窗帘从窗外充溢进来,画面美丽得令人屏息。确实如日本著名导演行定勋梭认为的,光凭摄影,这部电影也是值得一看的。

在小说中,性是作者试图用以探索生命的一种途经。不管是原作还是译本中有关性爱的描写,都曾让无数读者为之震撼。村上春树曾经对记者说:“我是想把它写得纯净些的。生殖器也好性行为也好,越现实地写越没有腥味。”

他确实做到了。小说中对于性的描写十分唯美,并无露骨的感官煽动,而是带着青春的感伤。陈英雄试图抓住这样一个亮点,电影也力在“唯美”上下功夫,用光线、植物、雨声来营造氛围。不过小说因为文字的模糊性,毕竟有巨大的想象空间,电影却是直观的画面,一旦呈现,即刻定型,很难去契合每个人的想象。

不得不说,菊地凛子饰演的直子在几段中的表现都不“唯美”。小说中“沐浴着柔和月色的直子身体,宛似刚刚降生不久的崭新肉体,柔光熠熠,令人不胜怜爱”。陈英雄也曾谈到,直子的每次性爱都很重要,是冲击人物内心的情节。他说:“我想把镜头集中在表现他们面部表情的变化,以透露内心的冲突……像第一场激情戏,我希望它是有些神经质的,就像我自己的经验,直子应该感觉到惊慌、不知所措,甚至恐惧。”

也许是演员未能领会原作与导演的意图,也许是影像呈现与文学手法的隔膜,最终电影里没有了直子“沐浴着柔和月光”,“宛似刚刚降生不久”的美丽身体,只剩下痛苦扭曲的脸与哀鸣。无论是在暴雨中的小屋,还是在茫茫无尽的绿野,还是流水与雪原,都不能还原小说带来的震撼。当然,如果仔细欣赏导演苦心安排的风景,也不失为视觉方面的享受。

又及玲子,直子的病友,兼不专业的康复老师,在影片里并未交代她之前的经历——被同性恋少女引诱,与之发生关系。事后少女诬其猥亵,导致夫离子散,八年以来再未有过男女之情。她和渡边上床,是对过去的告别。小说里玲子在弹完五十支曲子后,说:“渡边,跟我做那个吧。”“不可思议。”渡边说, “我也在想同样的事。”但在电影里这样的感觉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村上春树在他写于23年前的小说里,写出了年轻人无可救药的孤独、无可排遣的空虚、无可言喻的无奈和怅惘。陈英雄的转述,在与原作对比来看,似乎并不成功。这印证了最初人们对他的担心。电影依然非常美丽。小说留给人充足的想象空间,付诸影像后自然难以满足每一个人的期许。能否在最初与原作对比的本能反应中走出来,从陈英雄的电影中重新发现一些被忽略的美,这依然值得期待。毕竟走入影院时,在人们耳边回荡的依然是那首熟悉的《挪威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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