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全球建筑“大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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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全球建筑“大跃进”

凡是拉上“大跃进”这3个字的,并不会让人有愉快的联想,包括建筑。建筑界比高度、大度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然而到了2011年,这股风却似乎愈吹愈烈。这种新建筑主义的探索最终会把人们引领到什么地方,谁都无法预料。

环球比“巨”潮

即将举办奥运会的英国伦敦势必是新一轮土木潮的焦点,即便在有着浓郁维多利亚时代色彩的威斯敏斯特也不例外。王储查尔斯在2009年时,就出面阻止过卡塔尔财团在切尔西军营的原址上兴建钢铁大楼的计划。不过巨型建筑风潮似乎已不可避免,由卡塔尔财团出资建设的号称世界最贵公寓的“海德公园一号”于1月建成,占地6.5万平方米,由4座刀锋般的半透明建筑构成。

在伦敦,同时考虑建设的还有更大的瑞银证券UBS大楼,占地一个足球场的大楼将以一个闪闪发光的发动机形象出现,象征UBS的金融动力。伦敦这波巨型土木潮还包括:5亿英镑的国王十字火车站翻新工程和459英尺高的“黄瓜”大楼兴建工程。伦敦在2004年的时候已经有了一座备受争议的“小黄瓜”(The Gherkin),两座外形“黄瓜”般的建筑或许会为伦敦的新时代建设带来别样的情趣。

在圣彼得堡,计划成为欧洲最高建筑的俄罗斯天然气工业公司高兹普罗姆大厦,被设计成燃烧中盘旋上升的天然气形状,却不得在市中心建设,因为市政府担心它会影响到圣彼得堡市世界遗产的地位。而世界最高的住宅大厦“公主大厦”则将在2011年于迪拜建成。

目前世界第一高楼是2010年1月4日在迪拜正式完工启用的哈里发塔。它高828米,同时,169层也使它成为目前楼层最多的建筑。它的完成,狠狠地刺激了迪拜受经济危机影响的房地产市场,也给当地旅游业打入了一针强心剂。在开放给游人参观的短短一个月内,它位于124楼的世界最高室外观景台就由于人流太大,电力供应出现问题,不得不暂时关闭。

比邻于哈里发塔的迪拜购物中心也是迪拜巨型建筑群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将有大约1000个商店、16000个停车位;还有世界最大的水族馆、最大的黄金市场、奥运比赛规模冰场、6层楼高的巨幅屏幕影院、探险公园、沙漠喷泉等。迪拜购物中心单独占地约46.5万平方米,相当于50个足球场的面积,连同其所有辅助设施、附属建筑在内,共占地约83.6万平方米,这些数据都将刷新世界纪录。

迪拜发展的眼光并没有因为富饶的石油资源而变得短浅。它正在努力发展石油之外的服务业、观光业,而哈里发塔和迪拜购物中心这样的巨型建筑是提升迪拜国际知名度的重要方式之一。它们确实吸引了世界的目光,成就了迪拜“梦幻都市”的美名。

光鲜背后的代价

然而在巨型建筑惊人的外表下,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尴尬。迪拜帆船酒店刚建成时,花了一年时间和数百万美元才将巨大的内部大厅调节到适宜温度。为保持地下停车场恒温,该酒店甚至建造了一个隔离室。车开入停车场后,空调开始运转,等车内热气完全冷却,才会让车驶入内部。当我们惊叹于巨型建筑庞大的体积和光鲜的外表时,常常会忽略为了维持其运行所付出的代价。

迪拜的建筑热潮建立在其雄厚的资源基础上,是否值得他人借鉴还值得商榷。但不可否认的是,尽管耗资巨大,巨型建筑确实越来越多地被世界各国用以作为彰显国家形象的工具。

而正是由于巨型建筑的代表性和曝光度,外观的设计就显得格外重要。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在设计时就曾经出现过趣事。据传,当初美国KPF事务所设计大楼顶部风洞的时候采取了圆形的方案,这在许多中国民众看来,就像是两把日本刀架着日本国旗中的日之丸,遂向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公司施压。随后KPF将设计改为了现在的方形。

不久前于加拿大密西沙加市竣工的“梦露大厦”可以说是中国建筑人的骄傲。“梦露大厦”由中国建筑师马岩松所领衔的北京MAD事务所设计。这座56层高、外形扭曲的地标性公寓楼被当地媒体评价为“可以与玛丽莲·梦露婀娜的姿态媲美”。其夸张的流线造型代表着建筑科技的飞速发展,也预示着未来的巨型建筑不只在高度上会越来越高,体积上越来越大,造型也会越来越大胆。而人们要如何适应城市中种种体形庞大、千奇百怪的建筑物,成为了社会学家和建筑师们争论的话题。

“新建筑主义”的探索

巨型建筑不可避免,那我们该如何面对?一个首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处理人类体积和建筑体积间的不协调。巨型建筑给人以惊艳的感觉,但缺乏一种亲密感。伦敦在进入21世纪以来启动了庞大的兴建计划,近乎随意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兴建高楼大厦。这些散布着的摩天大楼不仅将城市切割成一个个独立排外的区域,也在它们自己的周围建立起了真空区。

最有争议的就是圣玛莉艾克斯30号大楼,俗称“小黄瓜”,它那饱受非议的外形与周围的城市空间格格不入。有评论家这样说道:“没人可以在它附近建造新的建筑──没人愿意──它自身的存在就足以让人敬而远之。”

回溯建筑史,很多巨大的建筑并没有忽视人在空间里的感觉。恰恰相反,它们都努力建立与人心灵上的联系:透过古罗马万神殿圆顶的天窗,人们似乎与宇宙万物连为一体;安东尼·高迪的圣家族大教堂虽夸张独特,却也因为细致逼真的雕塑和细节带给观者栩栩如生的亲切感;伦敦国王十字火车站内的巨大穹顶因其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而充满了生气。

如今的巨型建筑似乎已经不再强调“以人为本”,而是被前卫大胆的设计者作为一个个我行我素的物品,安插于城市之内。正如天马行空的建筑巨匠库哈斯所说:“如果新建筑主义存在的话,它将不再建立于秩序和功能性这两个传统的基石上,而是建立在不确定性上;它不会再重视稳定的秩序,而是致力于充满创造性的力场;它不再是关于那些一丝不苟的定义,或是屈服于强加的限制,而是关于不断扩展、无视边界的奇想⋯⋯它存在于一个无尽加强的多元化世界里,充满了捷径和自我重组。它是如今人类心理空间的新产物。”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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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瑜:你还要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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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瑜:你还要些什么

2503年,一个婴儿养育室里。护士们在地板上摆了一堆图书和鲜花,然后把一群长得一摸一样的、8个月大的婴儿放到了地板上。婴儿们看到图书和鲜花,飞快地爬过去,拿起来玩耍。这时候,长官一声令下,护士长启动电路装置,一时间,刺耳的警报响起,地板被通上了电,触电的婴儿们在痛苦中痉挛并尖叫不已。过了一会儿,护士长关上了电闸。

“这样的试验大约重复200次左右,”长官微笑着对参观者说:“这些孩子们就会对图书和花朵形成本能的憎恨,他们的条件反射就这样被限定了。”

“限定”,大约是《美丽新世界(Brave New World)》一书中的最关键词汇。在奥尔德斯·赫胥黎(Aldous Huxley)笔下的那个美好盛世里,人从受精开始就被“限定”了。精子和卵子在试管里被调制好,不健康的胚胎被“限定”出局,健康胎儿在孵化器里长大。然后从婴儿养育室开始,孩子们一路被“限定”得厌恶书籍和自然、厌恶独处、厌恶家庭、厌恶宗教和艺术,同时被“限定”得热爱集体、热爱消费、热爱滥交。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被限定的方式都一样。美好新世界里,人类被分成了五级,Alpha、Beta、Gamma、Delta以及Epsilon—— Alpha被限定得聪明漂亮,而Gamma以下的人不但被限定得矮小愚钝,还批量生产。不过没关系,虽然在那个世界里人有等级贵贱,但是他们都一样幸福 ——因为无论哪个等级,其接受的“睡梦教育”都会告诉他,他所在的等级最美好最幸运。

这样的世界,有什么问题吗?

美好新世界的首长Mustapha,问质疑者“野人”John。

有什么人类跋山涉水追求了几千年的东西,新世界里没有呢?经济发展?新世界里如此富足,上至Alphas下至Epsilons,人们不愁吃穿。健康?生物学家们早就把人类限定得不再有疾病。青春?这里人们青春永驻,直到突然死亡。美女帅哥的青睐?这个更不用担心,因为新世界里“每个人都属于他人”,滥交是最大的美德,你要是长期只跟一个美女上床,会成为该世界里骇人的丑闻。

不错,这个世界里没有艺术、诗歌、撕心裂肺的爱情、没有毕加索或者莎士比亚,但是,当你每天都幸福得晕眩时,为什么还会需要毕加索或者莎士比亚?文学艺术往往是为了表达冲突超越痛苦,那么,在一个冲突和痛苦根本不存在的世界里,文学艺术也就变成了社会的阑尾。更不要说“爱情”,那简直是高速公路上突然蹦出来的一头羚羊,如此危险,通通地,限定了之。

所以,这样的世界,有什么问题吗?

柏拉图估计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新世界里政治家和科学家就是智慧非凡的哲学王。老子估计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在这个桃花源里被充分实施。希特勒更是会欣喜若狂,因为将人类的未来当作一个巨大的生物工程来建设,简直是他的毕生追求。还有斯大林,荡漾在新世界人们脸上的微笑,与沉浸在丰收喜悦里的社会主义农民如出一辙,而新世界的“睡梦教育”,简直可以说是对苏式灌输教育赤裸裸的抄袭。所有那些信奉“精英治国”、信奉“稳定高于一切”、信奉“老百姓无非就是关心吃饱穿暖”的人,都会是“美好新世界”的热情粉丝。

这个新世界如此美好,它只有一个小小的缺陷——在那里,幸福的人们全都是“被幸福”的。

就是说,在那里,人们的幸福是政治家和科学家呕心沥血的科研成果,与每个个体自己的创造力、情感体验能力、审美能力都毫无关系。 民众只需像儿童那样,系上围兜,张口吞下哲学王或者先锋队一勺一勺送过来的食物,就乘坐直升电梯抵达了极乐世界。而精英们为了民众,制作食物既考虑营养,又考虑消化,可以说是殚精竭虑。有如此鞠躬尽瘁的统治者,民众的个体自由意志完全是多此一举。 如果说奥威尔的《1984》里,人们为失去自由而痛苦,那么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里,人们则为摆脱了自由的重负而狂喜。真的,如果政治家科学家给民众带来如此丰盛的快乐,民众何必要自己去斗争?就像如果你可以从父亲那里继承一大笔遗产,何必要自己去辛苦挣钱?除非——

你认为得到的过程比得到本身更有意义。除非你不识抬举地认为,通过个体努力去争取幸福比“被幸福”更体现生命的价值。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在一切精英治国观里读到的是对生命的藐视。当统治者的恩赐被视为民众幸福的源泉时,统治者越高大,民众就越渺小。对有些人来说,幸福如此简单,无非是对着送过来的汤勺不断张嘴,而对另一些人来说,它如此复杂,需要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由于运气和能力,也许耕耘未必能带来收获,但是恩赐来的幸福和捕猎来的痛苦之间,你选什么呢?在幸福药丸soma和跌宕起伏的莎士比亚之间,野人John选择了莎士比亚。但是当然,对于美好新世界里的绝大多数人,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他们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无处不在的幸福不由分说,一把把他们给罩住,他们只能躺在幸福的牙缝里,被咀嚼,然后变成一堆残渣,被气势磅礴地给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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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cyberagui Posted in 生活

历史:切尔诺贝利25周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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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切尔诺贝利25周年祭

25年前,一场人类历史上最为惨重的核电站事故,释放出相当于广岛核爆400倍的辐射剂量。时至今日,前苏联在切尔诺贝利的教训,还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核能开发的上空,以警世人。

被隐瞒的“五彩火光”

1986年4月26日凌晨,乌克兰切尔诺贝利市外18公里的列宁核电站第四反应堆发生爆炸,房顶被掀翻,火焰从被炸开的大洞喷发出来,带着放射性蒸汽冲上几千米高的云霄。目击者回忆:火光五彩缤纷,美极了。

列宁核电站自1977年开始建成发电,到1986年已有4座反应堆在运行。而事故当天正值第四反应堆停运检修,按照预定的计划,核电站进行了一个实验。凌晨1点23分,实验开始。几十秒后,反应炉核心发生了爆炸。

凌晨5点,苏共总书记戈尔巴乔夫接到电话,得知核电站发生了事故。但他听到的只是发生了火灾,亚历山大院士告诉他:“反应炉绝对安全,甚至可以装置在红场,就跟放个茶壶一样。”实际上这时,最早赶到的消防员,已经在向燃烧中的反应炉喷水的过程中,受到了致命的辐射,两人当晚死亡。

3公里外的普里皮亚季是随核电站建成的新城。当白天来临,戴着面具的士兵出现在全城,市民还被蒙在鼓里。实际,士兵正在测量放射指数。根据读数,到中午,市内的放射指数已经达到了大气中正常值的1.5万倍。至傍晚,数值冲到了60万倍。这时,人们还不知道,反应炉中的烈火还在燃烧。

戈尔巴乔夫派去了顶尖的核物理学家,但在头两天内,一无头绪。政府也没有向民众发布任何警告,直到爆炸30小时后,普里皮亚季才开始撤离。军方在几小时内用巴士把整座城市撤空了,居民来不及收拾行囊,以为只是离开几天。而来不及带走的物品,直到今天,依然保留在这座荒弃的死城内。

被牺牲的“人肉机器人”

3天内,苏联没有公布任何核事故信息。然而,充满放射性粒子的云层则被风向西吹向了几乎整个欧洲。云层飘到了瑞典,放射性粒子在斯德哥尔摩从天而降,在维也纳的国际原子能机构才知道苏联境内发生了严重的核泄漏。在苏联,民众依然对核泄漏所知甚少,只有《真理报》边角上登了条小新闻,说事故危险已经过去。风把放射性粒子刮向了基辅,执政当局虽然明知这一情况,但依然动员人民走上街头庆祝五一劳动节。而此时,大批来自切尔诺贝利的伤员已经被送到了苏联唯一一家治疗辐射病的医院,并在那里痛苦地死去。

为了避免足以毁灭整个欧洲的第二次爆炸,苏联用直升机向反应堆投下了2400吨的铅,封住了洞口。大队消防员抽干了反应炉底部的积水,他们被授予国家英雄的称号,但却终身受到辐射的折磨。为了避免燃烧中的熔浆下渗地底,1万名矿工在1天里被集结到现场,在高温、高辐射的环境下,用了1个月零4天挖出一条地底通道,直达反应炉的下部。他们中的1/4没有活过40岁。

戈尔巴乔夫终于在事故18天后向国人宣布了事态的严重:“核能脱离了人类的控制。”苏联要为这场惨剧买单。10万军队和40万平民参与了清理工作,他们被称为“清理人”,清除了无人区内的放射性尘埃,射杀了所有动物。一座170米长、66米宽的钢筋混凝土石棺被建立在反应堆上,将整个污染源覆盖。在现场的高辐射之下,连机器人也失控,3500名“人肉机器人”参与了反应堆屋顶的放射性石墨的清理工作。整个切尔诺贝利的善后花费了苏联180亿卢布(当时约合180亿美元)的巨资。

被热捧的“争议能源”

在官方统计中,切尔诺贝利事故只有59人因严重辐射而死亡。因辐射而感染癌症死亡的人数至今没有准确说法。据较为官方的国际原子能机构的说法,4000人因辐射而患癌症死亡,而绿色和平等组织的估算数字却远高得多。据军队的说法,50万清理人中的2万人已经死亡,20万人残障。

在切尔诺贝利惨剧发生的5年后,苏联轰然解体。然而,切尔诺贝利的阴影持续地笼罩着乌克兰乃至整个欧洲大陆。普里皮亚季至今依然是一座“鬼城”,放射性物质以每年1厘米的速度下沉入受污染的土壤中。乌克兰、白俄罗斯的新生儿中出现了种种怪异的畸形病例。而当年建造的石棺只能坚持30年的时间,新的石棺则急待建成。

25年前的切尔诺贝利惨剧几乎在20世纪末期将核能技术送入了历史坟墓,但是21世纪以来,核能复兴的现象开始显著,其是目前唯一不产生温室气体且经济适用的替代能源。因此大规模核电站的兴建,均被列入了美国、中国和印度等能源消耗大国的建设计划之中。但是,如何保障核安全以及处理核能发电所产生的放射性废料,依然是目前具有高度争议的话题。

2013

大学:常青藤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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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常青藤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中国的家长们似乎有一种摆脱不去的名校情怀:哈佛、耶鲁、麻省理工、普林斯顿、哥伦比亚、斯坦福,这些美国常青藤名校是常常被人们挂在嘴边的字眼。如果有哪家的孩子有幸进入了这些学校,家长们那份骄傲,隔着太平洋也能感觉出来。常青藤学校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其实未必如此!

美国顶尖的名校其实远远不止那些在中国最知名的几家。在笔者看来,对于20岁上下、到美国的目的就是要接受良好教育的年轻人,常青藤大学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拿哈佛来做例子。到那里去上学的,自然是成绩顶尖的中学毕业生。另外,由于哈佛招生时在传统上比较关注一些著名私立高中的学生以及哈佛毕业生的子弟,所以学生中有广泛的人际关系网络。每个宿舍楼都有长远的传统,也有自己的学生组织。参与当中的活动是上哈佛最大收获之一。这些活动可为学生们在未来个人事业中打下重要基础,但对于人生地不熟、对美国社会政治历史缺乏深刻了解、仍旧有语言和生活习惯障碍的中国孩子来说,未必能够有多少收益。

另一个问题是课程设置。哈佛有大批世界知名的学者,这些教授们开课,报名者往往是数百甚至上千,学生与教授之间没有太多接触。在这种所谓研究性大学里,教授们的主要工作不是教书而是研究与著述,因此他们会花不少时间在帮助他们的研究生特别是博士生上面。教授给几百人的课堂上课,之后学生会分成研讨小组,由研究生助教来主持。不熟悉其中门道的外国学生,往往会因此而觉得无所适从。

传统名校外的更好选择

对于大多数成绩优秀、希望到美国一流大学读书的中国学生来说,最好的选择也可以是美国一批著名的学院,比如弗吉尼亚的威廉玛丽学院(College of William&Mary)、马萨诸塞的阿莫斯特学院(Amherst College)、宾夕法尼亚的斯沃斯摩尔学院(Swarthmore College)、佛蒙特的明德学院(Middlebury College)等。这些学院的本科教育,在不少方面要优于哈佛、耶鲁之类的大牌名校。

首先,这些学院以教学而不是研究为中心,这里的教授们会将大量时间花在教育学生而不是著书立说上。教授无论怎么大牌(这里的知名学者也非常多),都会给本科生相当多的一对一时间。这些学院学生人数通常在3000人以内,教授与学生的比例为1比10以下,使得学生有更加深入学习的机会。许多时候,教授会将学生请到家中,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教学,这种独特的体验是在有数万学生的大学校中享受不到的。

其次,这些学校基本上都坐落在比较偏远、风景如画的城镇里。比如学院排名前十位的威廉姆斯学院,坐落在马萨诸塞州西部。这座1793年建立的学院为群山所环抱,从那里开车到附近的大城市波士顿或者纽约需要3个多小时。外界干扰少,学生们潜心学习时间也就比较多。

再次,这些著名的学院都有非常悠久的历史。成为这个历史的一部分,对于年轻人了解、融入美国社会非常有帮助。举例来说,1693年成立的威廉玛丽学院是哈佛之外美国最古老的大学,第三任总统、《独立宣言》的作者杰斐逊以及另外两位总统门罗和泰勒都是这里的毕业生。曾任缅因州鲍登学院院长的乔舒亚·张伯伦(Joshua Chamberlian)精通七种语言,是葛底斯堡战役最著名的英雄之一。战后竞选州长成功,连续担任了四届缅因州长后,才回到他战前任教的学校当院长。

值得关注的宗教背景大学

除了上述私立学院之外,一些具有宗教背景的大学在学术与教育中也享有非常高的声望。在19世纪后期公立大学得到长足发展之前,美国的大学超过80%是宗教团体建立的。进入21世纪,这类学校依旧占大学院校的20%左右。

得克萨斯州的南方浸信会大学(Southern Methodist University)保留着一个非常宗教化的名字,也是在政治上最为保守的学术机构之一。这个学校募集超过13亿美元捐款,名列最富裕大学的行列。不久前,前总统小布什宣布将他的总统图书馆设在这里,同时还设立了一个布什政策中心。

马萨诸塞的布兰代斯大学(Brandeis University)则是犹太人建立的大学。这个二战之后才建立的规模不大的学校中出了不少著名校友,包括中国人熟悉的《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不少著名的犹太学者也在这里任教,其中有大作曲家伯恩斯坦、心理学家马斯洛等。

坐落在首都华盛顿的乔治城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大约是天主教学校中最有名的一个。1789年,耶稣会教士建立了这所大学。南北战争后,这个学校有一段非常骄傲的历史。1873年,学校任命了帕特里克为校长。帕特里克出生于佐治亚州,母亲是黑奴,父亲却是奴隶主。这位特立独行的爱尔兰裔父亲爱上了自己的黑奴,生下孩子之后由于身份在南方无法得到承认,因此将他们送到北方去接受教育。后来帕特里克到比利时上研究院,成为美国第一位获得博士学位的黑人。他在那里加入了耶稣会,回到乔治城大学教授哲学,最终成为校长,在美国历史上写下了重要的一页。

据美国教育部统计,有宗教背景的大学学生毕业率远高于没有宗教背景的学校,特别是公立学校。在今天这个开放的社会,学生宗教信仰不是进入这些大学的条件。规模一般不大的私立学校通常纪律相对严明,学生学习热情很高。相应的宗教团体也不断地为其提供资金和学生奖学金。进入这样的学校里面学习,对于来自中国的学生应该是非常有意思的人生经历。2014

文学:另一个谢耳朵的文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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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另一个谢耳朵的文艺生活

美国电视剧集《生活大爆炸》中的谢耳朵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在意大利,有位叫保罗·乔尔达诺(Paolo Giordano)的物理学博士和他一样高智商且风趣幽默。不同的是,谢耳朵有个迄今为止连手都没有牵过的女朋友艾米,而乔博士写了一部14万字的爱情小说,《质数的孤独》。

质数的浪漫故事

写这个故事时,乔博士正经历情感低谷。写小说让他直抒胸臆,浇心中块垒。

小说里的男女主人公马蒂亚、爱丽丝像两个孪生质数,彼此临近却无法靠近。幼年的爱丽丝因滑雪练习受伤,从此终生跛行;马蒂亚丢了他的双胞胎妹妹,罪恶感如影随形。懵懂年纪时犯的错,即使成人也无法摆脱。这对相似的男女相遇、错过,从此再无交集。其间,混杂着丹尼斯对马蒂亚的同性之爱以及薇奥拉对爱丽丝的同性之爱。

“质数只能被一和它自身整除。在自然数的无穷序列中,它们处于自己的位置上,和其他所有的数字一样,被前后两个数字挤着,但它们彼此间的距离却比其他数字更远一步。”“它们是多疑而孤独的数字”,“是误入到序列中的,就像串在一条项链上的小珍珠一样被禁锢在那里”。

乔博士说,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要经历孤独的、变成质数的状态。不经历,无法深入内心感受真我。他生于1982年,青少年时期正值1990年代中期。当时意大利流行的是美国的文学、音乐,带有暴力色彩,有强烈感官刺激。对那一代人来说,这种影响是痛苦的,孤独的。“我很享受自然,享受身在其中的孤独感。我喜欢散步,和自然界的交流也是孤独的一种形式。面对很多人时,我会觉得不舒服,甚至有些焦虑。”

最初乔博士想以粒子物理学中的某种特定粒子做主题比喻。“这种粒子有一个特性:即使两者相隔无限远,也能产生交流。一个粒子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另一个粒子都能感到。”后来他放弃这个想法,因为不希望周边的人按图索骥地误会小说中的主人公就是他。“人来到这个世界,最初和母亲、和家人的关系很紧密。每个人不断成长,不断经历痛苦,逐渐变成一个孤独的质数。对我个人来说,这种经历很痛苦,但它让我思考,让我找到自我。”

被期待的乔博士

《质数的孤独》一经出版就获得2008年意大利最重要的文学奖“斯特雷加文学奖”,获得该奖项的作家们包括阿尔贝托·莫拉维拉、兰佩杜萨……1981年,翁贝托·埃科凭借处女作《玫瑰之名》获得的也是这个奖项。意大利大使馆文化处的工作人员说,每年由作家、批评家、记者、导演、政客等组成的400人评委团对12本书进行投票,从中选出5本再进行第二轮投票,得票数最多的获得当年的“斯特雷加文学奖”。

乔博士谦虚地承认,即使获奖,故事的构建依然有缺憾:“丹尼斯和马蒂亚之间的情感故事对主线部分的确有很大的冲击。结构上,这是一个错误。原本我打算写4个主人公,但是随着写作的深入,我就按现有的架构完成了这部小说。马蒂亚和爱丽丝的情感故事是主线,丹尼斯对马蒂亚的爱混合其中。此外,还有薇奥拉对爱丽丝的情感。人在成长过程中,尤其是青少年时期,很多情感是模糊的,包括同性间。故事里几个主人公的情感是模糊的、无边际的,甚至有的是病态的。”

意大利导演萨维奥·康斯坦泽把故事搬上了荧幕。去年9月,《质数的孤独》在意大利威尼斯电影节首映并获得很高的评价。乔博士参与了改编,他说电影中用的是平行叙事法,偶尔加入一些倒叙。电影把故事讲得更热闹、动态。小说相对平实,需要读者发挥想象力填充故事的空间。“我觉得自己是个浪漫的人。我喜欢好莱坞式的浪漫喜剧,故事里的每个人都有完美结局。同时我也是个诚实的人,我忠实于故事里的人物,忠实于情节的发展。”

站在一队文学前辈的身后,乔博士表示没有压力。小时候看了很多古典文学的大部头,写作离他很远;21岁开始试着创作,一边写一边看,看得最多的是美国当代作家的作品:诺曼·梅勒、菲利普·罗斯、乔纳森·弗兰岑、伊丽莎白·斯特劳特、乔纳森·利特尔……对意大利的新生代作家关注较多,特别喜欢尼克洛·阿曼尼提。

乔博士会让爱丽丝和马蒂亚在以后的故事里有情人终成眷属吗?“那我得重新写一遍小说。”真实的情况是,故事的结局取决于乔博士现实中是否有完满的爱情,“小说出版前,我认识了个姑娘,她带给我爱情,让我有了全新的感受。”

又或者,10年后,乔博士建构一个伟大而不朽的成人爱情故事?“首先,任何一个作家进行的创作都要和他自己的生活有密切联系。这部小说是处女作,创作上我有很多不自信的地方。小说结尾,已经提到他们10年后的生活。今后随着我的写作经验的增长,我一定会更有能力驾驭时间空间跨度很大的题材。但即使这么做,很重要的一点是,作家要保持谨慎的态度,不能恣意随意地描写。”

“至于时间嘛……10年!你不觉得太长了吗?”2012